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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经济规律,利用大数据手段,全面推进农业供给侧改革

 两年之前如果说“王钢”能和农业发生什么联系,可能是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能相信的一件事情。因为我的专业领域是信息化、云计算、大数据等,这在一般意义上而言与农业相去甚远。直到2015年,我接受了和林格尔县人民政府的聘用,成为其县政府的职业经理人。尽管,县政府赋予我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县级基金管理、中国云谷的招商和科技项目的孵化运营,但因为工作需要,我也开始处理一些涉农业务。在这个过程中,我和我的团队逐渐在农牧业信息化领域有了一定的实施经验和方法。2017年“中央一号”文件出台以后,经过仔细研读,结合实际工作,我也有了些自己的认识和思考,借本次研讨会同大家分享,若有偏颇欢迎批评指正。

“供给侧”应从“需求侧”入手

看到今年的“一号文件”,我首先注意到的是“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要在确保国家粮食安全的基础上,紧紧围绕市场需求变化”这个点。确保国家粮食安全的基础自不必说,但是“紧紧围绕市场需求变化”强调了一个什么问题呢?我个人认为,从方法论角度来看,可以说“供给侧改革”的入手点其实是“需求侧”。简单来讲,就是说农牧民生产出的产品要想有销路、有销量、有经济价值必须从满足最终用户的需求入手。

找准了点,具体到怎样落实“需求侧”,这就涉及到了我所从事的专业。我认为,要想做好“供给侧改革”工作,从“需求侧”角度入手,首先是要把握科学的经济规律,加强对市场用户数据的抓取,以及对“供给侧”上下游链条数据、供应链数据的把控,再同产业数据进行双向结合,用数据抓手,来推动“供给侧”的改革。

作为科技投资人,近些年我接到来自政府部门的诉求中最多的还是针对一个领域的信息化工程,尤其大数据的应用是未来提高政府工作效率的最有效的手段。对此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一个完整的数据工程除了有客观完整的产业化数据以外,用户数据的把握其实才是关键。例如,我和我的团队可以为市场提供能让“供给侧”和“需求侧”匹配的应用开发。但如果光有产业数据,而没办法抓取到用户数据时,我们做数据工程的目的是无法达到的。

那么用户数据谁在掌握呢?显而易见,当前形势下,掌握着准确细致用户数据的非电子商务领域的诸如阿里巴巴、京东等行业寡头莫属。而这些数据,对政府决策部门的开放还是非常有限的。因此,我建议各级领导、部门能进一步要求电子商务行业寡头向政府决策者开放更多关键数据,来更好的监督市场、指导市场经济行为。

提质增效旨在发挥优势

研读中央一号文件,我思考的第二个点是“优化产品产业结构,着力推进农业提质增效”。这要求各地的“供给侧改革”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因地制宜。

刚才有老师指出的内蒙古的“供给侧改革”应该是“一调一降一补”。我非常认同这样的提法。我认为,我们内蒙古其实除了能源产能以外,其他的产能尤其是优质产能还是很低的。特别是在农牧业领域,远远没有达到跟我们土地资源、环境容量、绿色资源所匹配的应有产能,而从全国范围来看,老百姓对绿色健康食品的需求远远达不到满足。因此,在农业供给侧领域,我们应该重点考虑提高优质绿色食品资源产能,打造品牌。

这里我首先要说一个理论:高毛利率产品才是企业生存之本。比如毛利率200元的100万头羊和毛利2000元的10万头羊,哪一方向是我们应该鼓励发展的?显而易见,如果重点考虑我们牺牲了多年的“环境代价”,后者才是我们最应该追求的价值。然而,电子商务的爆品理论,导致了人们更多关注了低毛利率(“爆品”往往是低毛利率的)的产品销量,并且以此来衡量产品的市场接受度。顺着这个爆品理论,延伸到我们内蒙古的产品“规模化”和“品牌化”问题来看,我认为规模化的低毛利率或廉价产品同差异化的高端产品的产能如何平衡是我们不得不重视的课题。

从近些年相关政策的推行来看,我们明显是更重视产品的规模化,数量的提升,而鲜有高端绿色产品品牌的出现。传统的产业思路是把“品牌化”放在“行业”来发展,以此来体现产业规模效果。比如,一定希望消费者达成共识,“‘内蒙古的羊’、‘内蒙古的奶’或者‘苏尼特的羊’是最好的。”从地理标志产品认证标准来看,这样的方法的确是有效的。但辩证来看,或者从国际上多数成功经验来分析,“品牌”受到消费者认可并买单的毕竟是产品的具体提供者,也就是“企业”应该去考虑的问题。

就单拿“羊肉”一个产品来说,我们知道大量来自中原的“洗澡羊”、“育肥羊”等的低质肉品都打着内蒙古产的旗号在欺骗全国消费者,而这一部分产品的产量是远远高于我们内蒙古提供给全国消费者的。放眼国际,举国举省的行业品牌,比如保加利亚的酸奶、古巴的雪茄、巴西的咖啡类的成功一定依靠无为而治的,有历史沉淀的自然资源,而不是依靠政府的整体包装打造。当我们没办法打击全部弄虚作假的行为时,推行行业地方品牌,在一定程度上说,其实是在为无德者提供他们发黑心财的途径。

从丁磊的一头猪可以卖到十万块的案例来看,产品差异化满足更多高端消费者需求是有一定市场的。“品牌化”一定不是依靠对环境的牺牲而达到的。“爆品”是商家为了达到宣传推广目的的最常用销售手段,如果市场上所有商家都把主要精力放在爆品销售上面,政府也以单量或者销售量研究产业的话,就会达到商家没有利润,而顶层设计也被严重误导的结果。长此以往,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由此延伸,我认为在这个方面,我们的有关领导部门是否应该重点考虑怎么样帮助“企业”去发展自己的“品牌”,而不是把“品牌”放在“行业”上去推行。

如何帮助企业发展“品牌”?我认为最应该做的归根结底还是“减费降税”。在人口红利消失的年代,在电子商务对传统产业的冲击下,企业面临着极大的生存压力,而电商从业者生存压力更大。降低企业税负,减少行政收费是最直接能够帮助企业发展的手段。“减费降税”同庞大的财政行政支出的矛盾,还是要通过以“数据决策、科学决策”的高效行政服务体系建设来解决。减少试错过程,制定最优路径是提升效率最有效的方法。

另外,把握市场经济规律,统筹产业数据和市场用户数据,搭建企业可以用得上的大数据支持公共服务平台,同企业共享数据,提供科学合理的指导;大力打击破坏市场,破坏品牌的违法违规行为,依法严惩违法违规者;奖励依靠信息化手段升级传统产业的示范性企业;激发企业市场潜能;鼓励而不是限制中小企业健康发展等措施都在帮助企业品牌树立的过程中发挥着重要意义。

除了打造品牌,我认为我们内蒙古的“供给侧”改革还应该发挥得天独厚的自然优势。在我来会场之前,刚有一位来自全国知名规模化养猪企业的代表找我,他们集团希望在和林格尔县发展养殖。我认为他们的思路非常棒。事实上,内蒙古虽然是牛羊肉的消费大省,但肉类消费量最高的还是猪肉。然而我们之前很少提出规模化养猪的农业战略。这就是典型的没有从“需求侧”入手制定战略的案例。当然,我想主要表达的不是这个。

“一号文件”中明确指出,“稳定生猪生产,优化南方水网地区生猪养殖区域布局,引导产能向环境容量大的地区和玉米主产区转移。”随着国家对环保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以往牺牲环境的产业发展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以前在江西、四川围绕长江两岸建设发展的养猪产业都有被强制外迁的需求(国家迁移补偿会逐年降低,今年补全额)。而我们内蒙古作为北纬40°上的一个狭长地带,人口稀少,环境容量巨大,碳汇资源丰富,产能潜力尚有极大的发掘价值。其实不只是养猪,养驴、养鸡这样的规模化养殖产业,在我们内蒙古发展都有着极大的优势。我们可以从精准扶贫入手,主动拥抱这些产业到内蒙古生根落地。

我还设想,我们内蒙古拥有赛科星这样性控等生物技术已经达到世界领先水平的优秀企业,如果把这些先进技术也广泛应用于猪、驴的身上,把内蒙古的天然优势、生物科技优势、大数据产业发展优势等融合在一起不就是我们发展的最大机遇吗?

新产业新业态从尝试做起

因为自身工作的关系,我对于“中央一号”解读的第三点是“壮大新产业新业态,拓展农业产业链价值链”。我认为“一号文件”提出的推进农村电商发展,及“互联网+”现代农业行动的新业态问题,不仅仅是要求我们做简单的“电商”,而是要以“电商”为切入点,用信息化的手段,解决更多农牧民生产过程中的各种问题。

在这方面,我认为我近两年作的工作还是值得分享的。2015年,我代表和林格尔县电子商务行业协会代表政府协助阿里巴巴运营了和林格尔县政府同阿里巴巴合作的农村淘宝上行业务,即通过农村淘宝把和林格尔县的农牧特产品卖到全国。在做这个工作的过程中,我发现制约农牧民开展电子商务业务的问题,主要集中在“前后两公里”上:前面的一公里就是产品怎么设计、怎么定位,价格订到多少合适等基础端;最后一公里是产品怎么卖、卖给谁的销售端。这“两公里问题”对传统农民来说是最难解决的问题。

经过一番摸索,借鉴国外的经验,我在2016年1月发起成立了全国最早的“农牧业信息化合作联社”,并出任理事长。因为切实致力于用信息化手段帮助农牧民解决实际问题,合作联社成立至今,得到了和林县众多农牧民的支持,很多人选择无条件加入联社。虽然,由于产品品质和品牌竞争力不强,我们还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探索,但是我认为,这种尝试在推进“互联网+”现代农业行动中仍具有一定意义。

创新驱动靠人才

我对“中央一号文件”思考的第四点也是最后一点,就是“强化科技创新驱动,引领现代农业加快发展”。我认为,文件当中关于科技创新提及研发、推广等几个关键词的重点在于专业人才资源的整合,就此我想提一条具体的方法论建议。

我想能否围绕内蒙古优势产品龙头企业的首席市场官和品牌官来打造一个“专家委员会”。比如蒙羊集团的武彬、额尔敦肉业的白敖敦等。因为我在同这些专业人士的交往中发现,他们都极其务实,了解市场,但是却相对很少接触政府官员。这些对行业有深刻认识,市场有深度把握的专家应该成为推动产业经济发展的排头兵。而我也愿意从专业角度入手,在这个专委会里面协助他们使用大数据的手段,升级传统优势产业。他们掌握市场数据,政府掌握行业数据,我们这些科技从业者掌握方法论,当我们结合起来,我们才能真正的凝心聚力,推动内蒙产业经济发展,助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以上就是我对今年中央一号文件的解读,以及由此引发的联想和建议。在农业领域,我仅能算得上刚刚入门的小学生,各位见笑了。